牛领策略一财社论：关乎产业与民生大计，废旧动力电池回收没有“灰色地带”

近日，工业和信息化部与国家发展改革委、生态环境部等六部门联合公布了《新能源汽车废旧动力电池回收和综合利用管理暂行办法》（下称《暂行办法》），其中的重要指向是通过对废旧动力电池的全链条监控，维护公众人身和财产安全、生态环境安全。

公众人身和财产安全、生态环境安全都可以称之为广泛意义上的“人命关天”。

科技进步和产业发展日新月异，在“进步”和“发展”的同时也会产生很多“垃圾”，进而产生诸多方面的深远影响，动力电池就是其中一例。

近年来，我国新能源汽车产业快速发展。2025年，新能源汽车产销量均超1600万辆，在国内新车销量中占比近半。随着此前销售使用的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容量衰减，我国将进入动力电池规模化退役阶段。据相关机构测算，2025年国内废旧动力电池产生量近40万吨，2030年将超过100万吨。这些废旧电池流向何处，是一个重要问题。将于4月1日施行的《暂行办法》，为实现废旧动力电池回收利用提供全渠道、全链条、全生命周期管理明确指南。

在废旧动力电池回收利用过程中，首先要考虑的是公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及环境安全。

动力电池含有镍、钴、锰、锂等金属元素，也有含氟化合物等有毒有害物质。包括锂在内的各种污染源如果处置不当，就会对环境造成显性和隐性危害，显性危害不用多说，隐性危害可能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后才能显现出来。

其次要重点解决废旧动力电池利用中存在的“灰色地带”问题。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曾发布调查研究报告，截至2023年年底，我国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规范化回收率不足25%，大部分废旧电池流向了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非合规企业。调研报告同时指出：这些“小作坊”式的非合规企业缺乏生产资质和技术积累，粗放经营，存在不少安全和环保风险。

其中，废旧动力电池如果通过非法渠道被改造后利用到电动自行车等会形成很大的安全隐患，包括起火等事故经常发生，造成重大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

2025年7月，工信部消费品工业司司长何亚琼在“电动自行车相关标准政策”新闻发布会上就透露，当时，我国电动自行车社会保有量约3.8亿辆。随着产销量逐年增长，锂电池电动自行车总量和占比也在逐步提高，其中很多电池都存在使用时间长、使用环境及保养条件差、质量参差不齐等问题，威胁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

许多因电动自行车自燃造成的“火烧连营”，关键起因在电池上，其中重要的原因包括一些过去淘汰下来的电池经过重新加工改装到电动自行车上。在实际操作中，一条非法的灰色产业链依然存在，退役的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经过小作坊的简单组装后，以“定制电池”的名义违规流入电动自行车市场。

因此，对“灰色地带”整治依然是重要方向。《暂行办法》进一步明确了动力电池企业、新能源汽车生产企业应当承担的回收责任。这是充分强调，在废旧动力电池处理方面要“谁家的孩子谁抱走”，要避免上下游企业互相推诿、进行责任转移。废旧动力电池回收的责任主体明确了，并有严格的处罚措施才能铲除“灰色地带”。

更重要的是对“梯次应用”的规范。原来所谓的“梯次利用”是指一些企业将废旧动力电池在检测、分类、拆分、重组等处理的基础上，制造出新的电池产品。但现在已经行不通了。《暂行办法》明确，不再采用“梯次利用”概念，并明确“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将废旧动力电池直接或者加工后用于电动自行车以及法律、行政法规和强制性标准禁止使用的其他领域”。这是堵住过去的漏洞，而且在细节上更加细致。

再次是持续加强法规建设，进一步增强法律法规的震慑力。

2025年2月，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健全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回收利用体系行动方案》，要求加快制定相关法规规章，用法治化手段规范回收利用。《暂行办法》还是一个规章，还没有到法规的高度，这方面的立规、立法进程还需要加快。

《暂行办法》以废旧动力电池回收利用为“小切口”，撬动的却是产业升级、生态保护与民生安全的“大棋局”。这份规范背后，是对产业发展规律的深刻把握，更是以法治思维守护发展底线的坚定决心。近些年来，有部分行业的发展，存在重发展，轻规范的现象，甚至到了病入膏肓才想到要去求医问药，相关各方切不可重走老路，把这道“必答题”当作“附加题”。唯有把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放在最首要的位置，才能坚决筑牢公众生命财产与生态环境的双重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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